本章重点问题解答和难点释疑

  1.在性能方面:
    本节药物的共同特点是性寒,归胃经。常山、瓜蒂具苦味,胆矾具酸味。由于五味理论自身的局限性,作为中药性能的五味中,没有与涌吐作用相对应的味。虽然《素问·至真要大论》有“酸苦涌泄为阴”,“咸味涌泄为阴”之说,但现行的五味理论中,苦味主要表示药物能泄、能燥、能坚阴。其中,苦能泄虽有多方面的意义,但亦只表示清泄、降泄与通泄,并不表示涌吐作用的特性。酸味主要表示能收、能涩,咸味主要表示能软、能下,也不表示涌吐的特性。虽然大量服用滋味极酸、极苦、极咸之物后,由于过分的酸苦咸味对胃的剌激,与机体自身的保护性反应,确能引起呕吐,但药材的滋味是药材性状而不是中药的性能。虽然本章具强烈涌吐作用的三味药中,常山、瓜蒂实际滋味苦,胆矾实际滋味苦涩,但中药中绝大多数滋味苦、酸的药并无涌吐功效。其归胃经以外,常山能截疟又归胆经(疟属少阳)。瓜蒂祛湿退黄又归肝经。三药均有毒。
  2.在功效方面:
    本章药的共有功效是涌吐。但在一般《中药学》教材中,涌吐药的功效往往提为“涌吐痰涎”或“涌吐痰食”,而不是单纯提为“涌吐”。实际上,本章药物共有的功效就是涌吐。以涌吐为手段,针对不同的证候分别可达到“涌吐痰涎”、“涌吐宿食”或“涌吐毒物”的目的。药物只要能诱发呕吐,胃中有什么就能涌吐什么,不可能某药只能涌吐痰涎,某药只能涌吐宿食,某药只能涌吐毒物。所以功效应当提为“涌吐”,而不应提为“涌吐痰涎”、“涌吐宿食”、“涌吐毒物”。在兼有功效方面应当注意:由于吐法在现代临床上已较少采用,故本章药物作为涌吐药应用的机会不多。相对而言,各具体药物的其他功效在临床上应用的机会更多。从临床实践的角度来说,本章药物只是一些具有强烈涌吐作用的药,而不是以涌吐为主要作用的药。所以,本章药物除涌吐之外的其他临床常用功效也很重要。如常山截疟;瓜蒂清热利湿,退黄;胆矾外用解毒收湿,蚀疮去腐。
  3.在主治需吐证候方面:
    本章药物均可主治误吞毒物,尚停胃中,未被充分吸收;或宿食停滞不化,尚未入肠,胃脘胀满不适;或痰涎壅滞于咽喉,呼吸困难;或痰浊阻滞胸膈,痰迷心窍,癫痫发狂等需要涌吐的证候。但在各药的相应主治中,还必须认识其个性特点。而这些特点往往是由于各药在作用强度、兼有功效及是否有常用名方等方面的原因而决定的。对于这些原因亦应了解。如常山在古方中除用于胸脘痰结外,较少专门作涌吐药使用。相对而言,瓜蒂的涌吐作用比较平和,又有《伤寒论》瓜蒂散、《儒门事亲》三圣散等常用涌吐名方,故临床作为涌吐药应用的机会较多,凡毒物、宿食停滞胃中,或痰涎壅滞胸脘、咽喉等需要用吐法治疗的证候都可用瓜蒂涌吐。胆矾尤宜于喉证痰涎壅塞,呼吸困难而需要涌吐者。
  4.在兼有功效及其主治方面应当注意:
    常山的截疟之功,可以主治疟疾,治疟古方中少有不用常山或蜀漆(常山的嫩枝叶)者。
  5.在配伍方面着重理解常山配甘草、蜂蜜,常山配槟榔的主要意义。
    常山配甘草、蜂蜜主要是增强常山的涌吐作用,宜用于需要涌吐的证候,在保证涌吐效果的前提下,可降低常山的用量。常山配槟榔主要是降低常山的涌吐作用,宜用于疟疾等不需要涌吐的病证。
    6.在用法方面着重了解:
    (1)常山涌吐生用,截疟宜酒炒用的意义:常山生用涌吐力强,酒炒常山可缓和其涌吐作用。《本草通玄》云:“常山发吐,惟生用与多用为然,与甘草同行则必吐,若酒浸炒透,但用钱许,余每用必见奇功,未有见其吐也。”
    (2)瓜蒂口服与为末吹鼻的意义:瓜蒂口服后直接剌激胃粘膜,引起呕吐中枢兴奋才有涌吐效果,作注射剂皮下、静脉注射,其催吐效果不确实,故用于涌吐需口服。瓜蒂为末吹鼻,药物有效成分可经鼻粘膜吸收入血发挥治疗作用,而不会剌激胃粘膜而诱发呕吐。故用于湿热黄疸或湿热所致水肿、身痛、头痛时,若不兼需吐之证,则可经鼻腔给药。经鼻腔给药后,鼻中黄水不能吞下,误吞黄水亦可致吐。
    (3)胆矾外用,解毒收湿宜用稀溶液,治眼病宜制成0.25%的稀溶液应用;蚀疮去腐宜作散剂应用。